这是我照顾苏清媛的第七百三十天,也是最后一天。我想起昨夜她蜷缩在我怀里的温度,
心脏像被那瓷片狠狠划了道口子。“林墨,你要走了吗?”她推开我,
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:“我不信!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!”1两年前的雨夜,
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苏家别墅门口,管家将一套黑色佣人服扔在我脚下,
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:“记住你的身份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。照顾好大**,
每月薪水不会少你的。”推开门的瞬间,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二楼卧室里,
苏清媛背对着门口坐在轮椅上,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,
及腰的长发像海藻般铺散在真丝睡裙上,裙摆下隐约可见白皙的脚踝。听到动静,
她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:“又换了个新的?手脚麻利点,
别让我看见你那张碍眼的脸。”我沉默着放下行李,开始熟悉这个三百平米的卧室。
梳妆台上摆满了未拆封的奢侈品护肤品,衣帽间大得能装下半个篮球场,
可角落里的物理治疗仪器却落了层薄灰。床头柜上压着本翻旧的诗集,
扉页上用钢笔写着“清川带长薄,车马去闲闲”,字迹清丽却带着几分倔强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,我准时起床准备早餐。厨房比我以前租的公寓还要大,
厨具琳琅满目得让人眼花缭乱。按照营养师留下的食谱,我将小米粥熬得软糯,
煎蛋边缘煎得金黄却保持着流心状态。当我把餐盘端进卧室时,苏清媛刚从浴室出来,
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小腿,
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,在丝绸上晕开小小的湿痕。她看到我时皱紧眉头,
伸手就将温热的牛奶扫到地上:“说了别用这种廉价牛奶,我只喝进口有机牧场的。
”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我没说话,蹲下身默默收拾残局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昨天被瓷片划伤的伤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,
最终还是冷声道:“笨手笨脚,跟以前那些废物没区别。
”我起身时余光瞥见她悄悄攥紧的拳头,指节泛白。白天的康复训练是最艰难的环节。
医生说她的腿只要坚持复健就能重新站起来,但她总是在训练到一半就摔开我的手,
额头上沁着冷汗却咬着牙不肯示弱:“别碰我!滚开!”我只能强硬地扶住她摇晃的身体,
感受着她纤细的腰肢在我掌心微微颤抖,隔着薄薄的训练服能摸到她绷紧的肌肉线条。
“大**,再坚持五分钟。”我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。
她猛地抬起头,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倔强与委屈,用力推开我时重心不稳,
整个人跌进我怀里。柔软的身体撞进胸膛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,
我下意识收紧手臂,感受到她瞬间僵硬的身体。她的脸颊贴在我锁骨处,呼吸温热得像羽毛,
我能清晰地数出她耳后细小的绒毛。“放开!”她像只炸毛的小猫般挣扎,
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染上红晕,连耳根都变得滚烫。晚上给她擦身时气氛总是格外暧昧。
我拧干温热的毛巾,避开她腿上狰狞的疤痕,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手臂。她闭着眼睛,
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,呼吸逐渐变得均匀。当毛巾擦过她脖颈时,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
掌心滚烫:“林墨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?”我动作一顿,如实回答:“没有,
大**很漂亮,也很坚强。”她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
随即又被冰冷覆盖:“油嘴滑舌,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”我没再反驳,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我突然发现,
这个总是对我恶语相向的大**,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黑眼圈。擦到她膝盖时,
她突然轻轻颤抖了一下,我抬头看见她咬着下唇,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光。
深夜我在厨房倒水,意外看到冰箱门上贴着张便签,
是她娟秀的字迹:“牛奶记得买有机牧场的,别让佣人又买错。”字迹边缘有些褶皱,
像是反复涂改过。我指尖抚过那行字,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暖意。
2苏家的规矩多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每周三下午要给花园里的白玫瑰浇水,
她只喝特定牌子的矿泉水;晚餐必须是七分熟的牛排,
配八十年代的波尔多红酒;晚上睡觉不能关灯,却又讨厌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。
我把这些都记在笔记本上,像执行命令般精准完成。这天她突发奇想想吃城南老街的馄饨,
可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。“现在去买,半小时内回来。”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
语气不容置疑,眼神却悄悄瞟向窗外的暴雨。我披上雨衣冲进雨里,
老旧的电动车在积水里艰难前行,雨水顺着头盔缝隙灌进衣领,冻得我牙齿打颤。
当我把还冒着热气的馄饨端到她面前时,她看着我滴水的头发和湿透的衬衫,
突然把遥控器摔在茶几上:“谁让你真去了?就不知道找个借口推掉吗?
”我把馄饨碗放在她面前,轻声说: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她别过脸,耳根却悄悄红了,
伸手从茶几底下拿出干净毛巾扔给我:“擦擦吧,别病死在我家。”我刚擦了把脸,
就看见她偷偷用勺子舀起馄饨,吹凉了才小口吃着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下,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:“太烫了,你帮我吹吹。”我接过碗时,
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,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回手。周末家族聚餐,
她穿着华丽的礼服坐在轮椅上,接受着亲戚们虚伪的慰问。有人假惺惺地问:“清媛啊,
这腿什么时候能好?总不能一直让佣人伺候着吧。”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
我不动声色地将轮椅往旁边挪了挪,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。“我身体的事就不劳费心了。
”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席间有人故意提起她的前男友,
说对方已经订婚,新娘家世显赫。苏清媛端着酒杯的手开始摇晃,
红酒洒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朵绽开的血花。我立刻上前递过纸巾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大**,
我们先回去吧。”她猛地站起身,却因为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,我及时扶住她的腰,
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,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。周围响起窃窃私语,
她咬着唇强撑着: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可我分明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回座位时她脚下一个趔趄,我顺势揽住她的肩膀,她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,
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。整场晚宴她再没说过一句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
直到散席时我才发现她手心全是冷汗。回去的路上,车里一片死寂。她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
突然开口:“林墨,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不是,
大**只是还没准备好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:“准备什么?
准备接受自己变成个废人的事实吗?”我把车停在路边,
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:“医生说只要坚持复健,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。”她的眼眶突然红了,
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:“可我怕……我怕疼,怕努力了也没用,
怕别人笑话我……”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,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。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
犹豫了很久,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她身体一僵,
随即像卸下所有防备般靠在椅背上,肩膀微微耸动。那天晚上,我在她床边守了整夜,
听着她压抑的抽泣声,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柔软。
凌晨时她悄悄抓过我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。
复健的效果渐渐显现。她能扶着栏杆慢慢走几步了,虽然每次都疼得额头冒汗,
却再也没有说过放弃的话。这天训练结束后,她累得瘫坐在轮椅上,我蹲下来帮她**小腿。
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,她身体微微一颤,却没有躲开。“林墨,”她突然开口,
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
如实回答: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她沉默了很久,
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:“那这里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?”温热的触感传来,
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受到她心脏有力的跳动,我的心跳也漏了一拍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
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,美得让人心颤。我猛地抽回手,站起身背对着她:“大**,
该吃药了。”身后传来她低低的笑声,带着一丝狡黠:“林墨,你脸红了。
”3初夏的午后总是格外慵懒。我在花园修剪玫瑰,苏清媛坐在轮椅上看书,
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突然轻哼了一声,
我回头看见她被玫瑰刺扎到了手指,正蹙眉吮吸着指尖。“别动。
”我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,用纸巾轻轻擦去血珠,她的指尖温热柔软,在我掌心微微蜷缩。
“这点小伤也要大惊小怪。”她别过脸,却没有抽回手。我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,
小心翼翼地缠在她指尖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“以后小心点。
”我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掌心,她像触电般缩回手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那天下午她没再看书,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修剪玫瑰,偶尔提醒我哪里没剪干净,
声音软得像棉花糖。苏家的生意突然出了问题,股市大跌,几个重要项目接连受挫。
苏父整日在外奔波,家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。苏清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
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。我给她端去安神汤时,
看到她正在浏览招聘网站,上面全是些她以前绝不会看的普通岗位。“大**,先喝汤吧。
”我把碗放在她手边,她却猛地合上电脑,眼圈泛红:“林墨,苏家是不是要破产了?
”我沉默着帮她**太阳穴,指尖能感受到她紧绷的神经。“别担心,老爷会处理好的。
”她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如果苏家真的破产了,
你是不是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离开?”我看着她不安的眼神,鬼使神差地说了句:“不会。
”她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,像雨后初晴的阳光,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。
为了节省开支,家里辞退了不少佣人,很多事都需要我亲力亲为。
每天早上我要先去市场买菜,回来做早餐,然后陪她复健,下午处理家务,
晚上还要帮她查阅资料分析公司情况。她看我越来越忙,主动提出要自己练习走路。
那天我从厨房出来,看到她正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挪动,额头上满是汗水,
大小姐,就此别过林墨苏清媛轻轻-绿豆汤001小说 试读结束